反而问她难不难过。
白烬尘心沉沉的下坠,他知道她怎么可能不难过,那是她曾经豁出命都要救的未婚夫,而自己算什么,顶多是她顺路救的一条小狗。
难过得快要死掉了,那句话,一点点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自己真的太贪心了,不过是一条狗,怎么能觊觎明月呢。
声音干得发哑:“对不起。”
他在道歉,要不然他答应了夙哥,夙哥也不会帮她退婚。
“别和我说对不起,我最讨厌这三个字,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做错了事情,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所有?”沈令姝起身就要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反回来。
把西瓜端着上去,这好东西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只是路过白烬尘时,对方头低低的垂着,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沈令姝脚步一滞,继续往嘴里塞西瓜,绵绵的苦涩变成西瓜的清甜。
原来长得大的第一课,是要学会放下和离别。
把过去的一切割舍,无异于把扎心里的根抽丝剥茧。
沈夙回头便看见白烬尘一个大男人,偷偷擦眼泪的样子,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你在哭什么?”
白烬尘早就收回了眼泪,只是眼泪和心里的酸涩,收不回。
他想要说自己没哭,哭是弱者的表现,他不想可事实是她难过他也会难过,他会比她更难过。
“你不会真信了姝姝的话?真是笨蛋。”很明显姝姝刚刚在听反话,阿尘和姝姝认识这么多年,都听不出来吗?
“算了,好好筹备婚礼,不要想别的,厉名爵和姝姝只能是过去式了。”沈夙安慰性的拍拍白烬尘的肩,出去出勤。
“可是她不愿意。”
沈夙听见他的话脚步顿住,“她有说她不愿意吗?放心,她会愿意的。”
他想,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胆小鬼吗?毫无疑问,是的。
就像现在事情明明就摆在面前,阿尘都不愿意去相信。
其实他对阿尘是不太满意的,但是姝姝喜欢,他愿意推一把。
白烬尘知道,她会愿意的,就像她刚刚说的,听哥哥的。
但是她不是自愿的。
门被关上,这栋别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明明她就在楼上,可是他就是感觉他们之间隔了好远好远,每次他感觉自己要触碰到她了,走近了,才发现还有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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