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槿禾尝试着去掰他的手指,伸手时,她的手都是抖的。
她的两只手握住沈淮郁的手。
女孩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时,好似一汪清冽的甘泉涌进荒芜的世界,抚平了他心中的翻腾的躁意。
沈淮郁的瞳眸微微颤了下,紧握着刀的手指松开了几分。
裴槿禾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到刀时,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平常沈淮郁情绪多稳定一个人。
都怪沈廷山,没事不在家闲着,跑到这里刷什么存在感。
他想作死别拉着她和沈淮郁。
沈淮郁身上的戾气褪去,整个人多了两分脆弱的无助,男人的声线低沉沙哑:“裴槿禾,若是我真犯病了,离我越远越好。”
这话说出口时,沈淮郁心中一阵抽痛。
记得他第一次犯病时,父亲的眼神是厌恶,其余人是惧怕,惊恐。
觉得他就是个疯子。
可刚才裴槿禾却没有躲他,反而还坚定地站在了他身边,哪怕他把刀对向她,她也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这种被人全身心信任和坚定选择的感觉他生平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他卑劣又贪心地想要裴槿禾一直这样对他,一直都站在他身边。
可他不能。
他怕控住不住自己,伤了裴槿禾。
刚才他的情绪已经压制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
“你生什么病了?”
裴槿禾皱了皱眉,猜测:“是心理问题吗?”
这种情况也只有可能是心理问题了。
暴躁症?
还是狂躁症?
“有没有找心理医生来看看?”
裴槿禾眼中只有对沈淮郁病情的关心,没有一丝一毫抵触的情绪。
沈淮郁看着她那双关切的桃花眸,心头一软,眼底漾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已经好了,刚才跟你说那些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裴槿禾的眼睛闪了闪。
好了?
真的好了吗?
那刚才是又复发了?
裴槿禾想了想。
平时沈淮郁确实情绪稳定。
看来一切的源头就是沈廷山身上。
真是晦气死了。
不会当父亲就老老实实地隔一边待着好不好,别出来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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