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辆坦克的履带，在收割后的田地上面，碾出了四十四条平行的车辙。
泥土从履带下翻出来抛向两侧。
那些扬起的尘土，在阳光里面连成一片灰黄色的幕布。
这时候。
公路上的日军溃兵，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坦克轰鸣声。
日军第135旅团的一个大队长，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西面的田野上面。
几十辆坦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
车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一座座厚重的炮塔上的炮管子，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芒。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散开。”
“八嘎，全部散开。”
但是，公路上面已经挤满了人，骡马和车辆堵在路中间。
那些日军士兵根本散不开。
不过，第二坦克团的重机枪已经开火了。
哒哒，哒哒。
柳小山从炮塔里探出来半截身子，看见一营接近了公路正面。
他对着耳机喊了一声。
“一连，马上用高爆弹清理公路。”
十二辆四号坦克同时开火。
一百毫米的口径高爆弹，打在了公路上的日军队列中。
轰轰，轰轰。
这些爆炸的火光，从公路上面燃烧起来。
弹片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那些正在奔跑的日军士兵，当场放倒在了路面上。
一辆堵在公路中间的卡车，炮弹直接命中。
驾驶室在爆炸中解体。
车厢里的弹药殉爆，一瞬间把整辆车掀翻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面。
后面的坦克，也紧跟着开火。
这些高爆弹一发接着一发地，落在了公路上面。
所有的弹着点，从北向南依次延伸。
眨眼间把整段公路，变成了一个不断向前推进的爆炸地带。
坦克二营。
从右翼田野上面，准备包抄上去的时候。
日军的辎重部队，正沿着一条田间小路往南逃跑。
三十多辆骡车和几辆卡车，堵在小路上面。
所有的骡马被炮声惊得乱窜。
那些赶车的日军士兵，直接扔了缰绳往路边的沟渠里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