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颗星子隐约可见。
其余的地方，全部被一层薄薄的冬雾给遮住了。
不多时。
他的目光，落在德州西郊的方向，
在那片黑暗的旷野上面，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压不下去。
无奈之下。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直到手脚都冻得发麻了。
这才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临时住处。
几个小时以后。
在德州以西五公里的李家山方向。
同样的一片夜色下面。
这时候，陈峰的八个主力团，正在从不同的方向向德州方向合围。
第三坦克装甲团的履带，碾过冻硬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那个声音，在冬夜里传不了太远。
但是持续不断地响着。
听起来，像是一条暗河正在地下缓缓流动。
另一边。
侦察营和特务营的战士们，趴在李家山南面的斜坡上面。
身上的白布斗篷和积雪，几乎融成了一片。
MP40冲锋枪的枪管，从雪里伸出来，朝着德州城区的方向。
此时。
第三火箭炮团的阵地上。
一百多门火箭炮已经完成了射击准备，炮口仰起，瞄准了德州城的方向。
不远处。
石家庄野战机场的跑道上面。
第三飞行纵队和第一轰炸大队的四百多架战机，整齐排列。
只是引擎还没有启动。
那些地勤人员，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检查和挂弹。
这时候。
陈峰站在李家山山顶的一处指挥所之中。
他的手中举着望远镜，看向德州城区的方向。
城市的灯火，在冬夜里亮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柱。
从城墙上面扫过来，在旷野上划出来一道道白色的扇形区域。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看了一眼手表。
此时，表针指向凌晨四点十七分。
不一会。
他转身对身后的刘少卿，说了一句。
“参谋长。”
“命令各个部队，按照预定计划进入攻击位置。”
“今天凌晨五点整，准时打响第一枪。”
“是，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