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同志们。”
“都听明白了？”
“明白。”
几个团长的声音同时撞在一起，在厂房里回响了一下。
“赶紧回去准备。”
“明天凌晨五点，准时打响战斗。”
就这样。
几个团长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院子里。
很快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那些卡车、坦克、摩托车混杂在一起的轰鸣声。
一辆接着一辆的车辆，从面粉厂的大门驶出去了。
这些车灯。
在夜色里划出来一道道淡黄色的光柱，朝着德州方向散开了。
此时此刻。
陈峰站在地图前面，依旧没有动。
刘少卿收拾完记录本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旅长，侦察营已经提前出发了。”
“王胜刚才走的时候说。”
“他们凌晨三点之前，可以抵达李家山的南面。”
“到时候，先把日军的哨位给摸掉。”
陈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四十分。
这时候，距离总攻还有八个小时。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冬夜的寒风，从外面灌进来，把桌上的地图边角吹得翻动了一下。
院子里的车辆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辆通讯车和一台备用发电机，还留在原地。
不远处。
石家庄城区的灯火，在夜色里亮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东面的德州方向，那是一片的漆黑。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铅笔。
在德州城的地图上面，又描了一遍。
那些箭头、那些标记、那些火力点的位置。
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等。
等到天亮，万炮齐发。
那时候，德州城里的关东军，直接从睡梦中被炮声惊醒。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一直潜伏在那里的八路军，快速向德州靠拢过去。
陈峰亲自指挥作战。
次日凌晨。
第三坦克装甲团的团长柳小山。
侦察营的齐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