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多田骏也需要下达作战命令。
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中午十一点左右。
这时候，多田骏站在地图前面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
他的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中间。
其中，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下面被汗水浸透的白色衬衣领。
那张桌上的茶水，来来回回换了三遍。
每一杯，他都只喝了一口就凉透了。
地图上。
那些代表日军的蓝色标记，在过去时间里已经被铅笔划掉了七八个。
只剩下零零散散地部队。
这时候，分布在从济南到太原、从保定到邢台的广大区域里。
看上去。
那就是，像是一盘被冲散的棋子，再也连不成一条完整的防线。
参谋长松田一郎站在旁边。
他手里的记录本，翻开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刚收到的各部队位置报告。
他等了一会，见到多田骏没有开口的意思。
于是，他便低声提醒了一句。
“司令官阁下。”
“最新的命令，也需要尽快下达。”
“下面的各部队都在等待战术指导。”
闻言。
多田骏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份大本营发来的电报上。
这封电报的内容很简短，措辞却是极为严厉。
华北方面军，应转入全面防御态势。
等待增援兵力集结完毕以后，再行决战。
在援军抵达之前。
各部不得擅自发动进攻，不得与八路军独立旅进行任何形式的正面交战。
关东军三个师团已开始南下。
华中方面军两个师团，也开始沿着平汉铁路北上。
国内动员的两个师团，将于十日内抵达济南区域。
你部之全军，务必固守现有防线，保存实力。
待援军全部到位后，一举围歼华北的八路军主力。
不多时。
多田骏拿起铅笔，在衡水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低很沉的疲惫。
“记录命令。”
松田一郎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铅笔尖抵住了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