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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页，后面还有。
那不是三行提示，是三次筛除留下的痕迹。
她猛地抬头，看向三楼尽头那扇封死的门。门缝里的光已经不再抖了，反而稳定得可怕，像有人翻到了最后一页，正准备把剩下的名字一口气写完。
程砚的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它不是在毁灭记录。它是在重写顺序。谁先被点到，谁就先被放到后面。后面够长，现实就会以为前面从来没人。”
姜妗咬紧牙，手里的改写名单被她攥出深深折痕。她没立刻说话，只在广播再次响起“点名时”的瞬间，抬脚朝回廊门走去。
门后的灯已经亮到极限，像在催她进去。
她知道，下一步绝不只是再看见一栏名字那么简单。
可她也知道，若现在不把这句“后面还有”钉回现实，等名单真正完成第七次筛除，整栋楼里的人都会开始把空白当原样，把缺席当从未存在。
周蔓伸手想拉住她，指尖却在碰到袖口前顿住，像怕自己一碰，连姜妗也会被那页纸抹到后面去。
“姜妗。”她声音发抖，“你别一个人进去。”
姜妗停在门前，没回头，只把那张改写名单慢慢折成四折，塞进校服口袋里。
“不是我一个人。”她说，“名单已经把我们都写进去了。”
话音落下，铁皮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
像有谁在里面，准确地翻到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