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被他的神色震住,连忙应道:“奴婢记住了。”
秦嬷嬷俯身:“殿下放心。”
蒋持衡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转身走出营帐。
玄色帘幕落下,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秋兰抱着空碗站在原地,仍忍不住盯着帘子看了片刻。
太子殿下长得好,身份贵重,对小姐又这样温柔,实在怎么看都比旁人合适。
只是婚姻大事,终究得小姐自己喜欢才行。
若小姐不喜欢,哪怕对方是太子,怕是也没用。
秋兰认真想了想,暗暗握紧拳头。
等明日小姐醒来,她一定要将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夜半时分,梁香宜被帐外的喧闹声惊醒。
她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帐顶看了片刻,才低低唤了一声:“秋兰……”
守在榻边的秋兰立刻惊醒,快步上前撩开纱帐。
“小姐醒了?”
她扶着梁香宜坐起身,关切问道:“小姐可要喝水?”
梁香宜摇了摇头。
酒意虽已散去大半,额角却仍有些隐隐作痛。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听着外面的动静,轻声问:“外面怎么了?”
秋兰回头看了一眼帐门,茫然道:“奴婢也不知。方才忽然闹起来,像是御前侍卫在拿人。”
秦嬷嬷原本歇在外间,闻声也走了进来。
“郡主不必担忧。”
她替梁香宜掖好锦被,温声安抚:“太子殿下离开前特意交代,让老奴与秋兰守好营帐。无论外面出了什么事,郡主只管留在这里,切莫出去。”
听见太子二字,梁香宜眼睫轻颤。
醉酒后的记忆模糊得厉害,她只隐约记得宴席上的果酒很甜,后来蒋持衡似乎追了出来,还亲自送她回帐。
再往后……
梁香宜心头一跳,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岁岁!”
白莲玉匆匆走进来。
她如今已有孺人诰命,此番秋狩,自然随梁父一道前来。
此时她外面只披了一件浅紫色斗篷,乌发也未梳髻,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母亲?”
梁香宜有些惊讶:“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白莲玉走到榻边,上上下下将女儿打量了一遍,见她好端端坐在帐中,身上也没有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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