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细密的水波状锻造纹路骤然亮起一抹幽暗的乌光。
一股强横霸道的吸力从刀身内部凭空诞生。
整把黑刀,瞬间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漩涡。
它如长鲸吸水一般,将房间里头刚刚爆散开来的那股庞大阴气拉扯成一道道粗壮的黑色气流。
涓滴不剩地尽数吞噬进了刀身之中。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原本足以让整栋楼阴风怒号的漫屋子阴怨之气,就被黑刀跟喝汤似的吸了个干干净净。
感受到手里黑刀传来的那种吃饱喝足后的满足轻颤,我也没去管它。
反正这把刀本来就是从万人坑里挖出来的凶兵,压根就不用担心它吃坏肚子。
随着屋里头最后一点黑烟被黑刀吸入刀身,房间内的视线彻底恢复了清明。
窗外清冷的月光顺着被我斩开的防盗窗缺口洒了进来。
我左手拔出腰间的刀鞘,将吃饱了的黑刀“咔哒”一声重新归入鞘中。
这才有闲暇转过头,借着月光仔细瞄了一眼这间屋子四周的环境。
这一打量,我才有些意外地发现。
这间屋子的陈设布局,跟我之前在楼外以为的那种摆满上下铺铁架床的学生寝室完全不同。
只见这间大约二十多平米的标准单间里,靠墙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单人床、一组带玻璃门的旧书柜、一张老式办公桌和一把藤椅。
甚至在靠近房门的一侧,还隔出了一个带洗漱台的独立小卫生间。
这规格……倒不似什么学生寝室。
而更像是教师的职工宿舍啊。
在扫视了一圈屋内的家具之后,我的目光顺势抬起,落回到了房间天花板正中央那台老式吊扇的位置。
这一看,我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在刚刚那只红衣女鬼吊挂着的三叶吊扇铁杆之上,随着女鬼被斩灭,原本挂在那里的暗红长裙女鬼早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被麻绳死死吊在风扇杆上晃晃悠悠的。
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五十来岁中年男人!
借着月光看清吊扇上这个男人面容的瞬间,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刘宏发。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周鹏才重点跟我讲过这个人。
所以我对这张脸印象很深。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位在青阳县呼风唤雨的刘大老板,脖子被麻绳勒得深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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