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盖住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又停了一下——她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半封密信的事情也一并处理掉。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动,原路翻出了窗户。
宫玲沿着原路走向庭院假山的方向,她的步子比来时更快,快到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目光。
赵铁生站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他今晚本来已经歇下了,可窗外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他翻身起来,披了件外衣推门走出来,正好看见一个身影从他卧房的方向出来。太远了看不清脸,但那身形他认得——是宫玲。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目送她消失在假山的方向。等了一会儿,他缓步走过去,没有声张,在假山周围的石缝里翻找了一番,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中摸到了一张折好的纸。他展开来,借着月光勉强辨认,是日文。他不识日文,但他能辨认纸上的汉字——他的名字、叶陵勇的名字、萧雨双的名字都赫然在列。他认出了那几个字,一颗心沉到了底。
赵铁生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快步回到自己屋里,没有点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身出了房门,径直去了府里一个信得过的师爷的住处。那师爷早年留过洋,通晓日文,为人也可靠,平时赵铁生偶尔会请他帮忙看一些日文文件。他敲了门,师爷披衣起来,看见赵铁生一脸凝重,没有多问,接过信纸就着灯光细看。
师爷的脸色很快变了,看完之后又从头细读一遍,放下信纸,声音压得很低:“赵副官,这是叶家卧底递往日军据点的汇报密信,是以那名卧底的口吻写的。信里提到二爷叶陵勇,称栽赃你的信件与证物都已经安置在你的卧房之中,打算借着萧雨双遇害一事将所有嫌疑推到你身上,借此离间萧、叶两家。”
他大步走回自己屋里,点亮了灯,开始仔细翻查。他拉开书桌的抽屉、打开柜门、翻检床铺,最后俯身看向床底,伸手往墙角最深处摸去——指尖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他掏出来,在灯下一看,是那只水滴形的珍珠耳坠,银质的托子背面刻着一个“双”字。
赵铁生的手顿了一下。萧雨双的遗物。他认得。城里张贴的协查通告上写过,死者衣物上有一只珍珠耳坠缺失。
他掌心攥着那枚冰凉的耳坠,又拿起方才在自己卧房隐秘角落翻找出的另一封日文密信。此前在假山石缝找到的信件,他已然知晓是宫玲向外传递的情报,可这封出现在自己屋里的密信,才是真正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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