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穿着制服的巡警挨家挨户敲门问话,城门和出城的路口设了检查站,每一辆出城的马车都要掀开帘子看。城西那间布庄也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可什么也没有翻出来——灰衣男人早就不见了,掌柜换了人,说是前几日刚盘出去的铺子。
萧羽峰就坐在警务处的办公室里,看着案卷一份接一份地送过来,又一份接一份地被否掉。每一份案卷都写着“无可疑”“无目击者”“无线索”,他看了又看,手边的茶凉了一壶又一壶。可他始终没有说“算了”。
奉天的天一日比一日凉了。风里开始带着秋天的味道,叶子从枝头一片一片地往下掉,在庭院里铺了薄薄的一层。小雯每天早起都会扫一遍,可每次扫完回廊,转过身,又有几片叶子落了下来,像是永远都扫不干净。
九月二日,帅府。
黄显声那边搜了一周多,奉天城里的每一寸地皮都被翻过了好几遍,可雨双溺亡的真相依然没有着落。云子这一周过得比之前所有的日子加起来都漫长,她每天都像踩在冰面上走路,脚底薄薄一层冰,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水,一步都不敢走错。
她照常出门采买,照常去布庄——新的掌柜是上面安排的人,灰衣男人已经撤走了,但她知道联络的线没断。布庄后院那张石凳还在,只是再没有人坐在那里等她。她去的时候,新掌柜递了一匹布给她,用包袱包好,她接过的时候指腹在包袱上摸到了一道浅浅的折痕——有东西。
云子把包袱带回帅府,关上门,拆开。包袱里那匹布的夹层里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日文:“物品已取回。风头太紧,等候指令。勿动。”
云子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烧了,看着它在火焰里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她把灰烬拢进手心,揉碎了,撒进窗台上的花盆里。花盆里的土是湿的,灰烬被水浸透,什么痕迹都看不见了。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站到腿都麻了,才转身走出房门。
九月四日,城西布庄。
云子又一次踏进那间铺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的。每一步都很沉。她在前铺挑了两匹棉布,付了钱,掌柜的看了她一眼:“后院有新货,客人要不要进去看看?”
云子没有回答,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那个新来的年轻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没有废话,开门见山。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像在赶时间:“城里搜查太严了,风声紧得压人。咱们暂且少来往,避一避风头,等黄显声那边撤了人手再说。”
云子点头:“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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