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尖叫变成了哭喊,又从哭喊渐渐地弱了下去。赵铁生听着那些声音,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头在脚边堆了七八个,亮一下又暗下去,像一盏盏快灭的灯。
几个时辰后,地牢里的声音彻底停了。赵铁生推门走进去,满地狼藉,宫玲衣衫破碎,浑身伤痕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气息断绝。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出去。
九月七日,清晨。
赵铁生独自去了叶陵勇和马玉兰的院子,手里拿着两封日文密信。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马玉兰一见他,立刻追问宫玲的下落:“宫玲昨夜被你带走审问,她到底招供了多少日方内情?人现下如何?”
赵铁生先对叶陵勇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又公允:“二爷、二少奶奶,说来可惜。宫玲确是土肥原安插在府里的细作,人证物证俱全,昨夜属下单独提审,本有心劝她迷途知返,供出奉天其余日方眼线,尚能从轻处置。可此女性子刚烈顽固,自知罪行败露必死,全程拒不吐实,还在牢中疯狂冲撞刑架、歇斯底里撒泼。属下命士兵严加看管,只对她动用常规审讯刑罚,不曾刻意苛待。谁知她心中自知罪责深重,趁看守一时不备,拼命折腾,折腾数个时辰后心力衰竭,当场断了气息。属下赶到时已经回天乏术。”
马玉兰的身子晃了一下,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又咬着嘴唇压了回去:“她……死了?”
“死了。”赵铁生的语气很平,“尸体属下已经让人简单收敛,停放在后院柴房。二少奶奶若是不信,可亲自前去查验。”
叶陵勇眉头紧锁,看向赵铁生:“当真只是自残气血耗尽而亡?看守没有下手过重?”
赵铁生早有准备,从容应答:“二爷明鉴,一众兵士只是奉命看守、施压审问,从未私下动手重伤她。地牢不少人都能作证,全程只是常规讯问。她心中畏罪,又知晓栽赃一事败露,自觉没有活路,一心求死,才落得油尽灯枯的下场。”他刻意避开了手下折辱宫玲的实情,把所有死因全部推给宫玲畏罪自残。
叶陵勇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有一丝疑虑,可他没有证据证明赵铁生动了私刑,再加上那封日文密信和珍珠耳坠铁证如山,宫玲通敌已是事实。他叹了口气:“你处理得妥当。找一处荒地,把人埋了吧。”
赵铁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他走出回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九月九日,叶府正厅。
叶陵勇把两封日文译信和那只刻着“双”字的珍珠耳坠放在桌上,看着萧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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