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窑内空间狭窄,火光跳跃不定,浓烟遮挡视线,地面满是湿滑炭泥,袁斌的身法处处受限。
一名匪徒的大刀径直劈向他心口,袁斌侧身堪堪躲开,脚下却猛地一滑,踩进了一摊泥水里。另外两把短刀一前一后直刺要害。避无可避之下,他只能抬起左臂硬挡刺来的刀尖。利刃扎入皮肉,刺骨的剧痛立刻席卷全身。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出声,借着匪徒抽刀的力道侧身翻转,掌心暗藏的薄刃飞镖骤然射出,正中对方持刀手腕。匪徒惨叫一声,短刀脱手。
可他们人太多了。袁斌身上又添了伤口,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混着泥水浸透衣摆。他每一次挥刀都比前一次慢一点,几番缠斗下来,战局已然落入下风。
婉心被按在木柱上,眼睁睁看着袁斌一次次负伤,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了。她的泪水无声地淌过脸颊,可她不敢出声,害怕扰乱他的心神。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看着他在刀光中突围,看着他的血滴落在泥水里,看着他明明已经力不从心却还在拼命往前冲。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他在二门口回话时腰杆挺直的样子,想起他在花圃前说“日头太毒”时喉咙微微发紧的声音,想起他接过香囊时发颤的手指。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在她脑子里转,每一个都让她心口发烫。她看着他浴血的身影,忽然觉得世上所有的温柔,都抵不过他此刻拼了命地走向她。
匪首见袁斌动作因伤势愈发迟缓,自知时机成熟,一把丢开婉心,亲自提刀嘶吼着冲杀上前。刀锋裹挟劲风直劈袁斌头顶,那架势像是要把他一刀劈成两半。
袁斌挥刀奋力格挡。金铁相撞爆发出刺耳轰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上本就裂开的伤口彻底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踉跄后退,后背狠狠撞在窑壁顽石上,脊骨一阵钝痛。
“姓袁的,你的死期到了!”匪首趁势紧追猛攻,砍刀裹着风声又劈过来。
袁斌靠着土墙勉强稳住身形。他的目光越过匪首,越过刀光,直直望向立柱上泪眼婆娑的婉心。他的声音穿透雨声与打斗喧嚣,清晰地送入她耳中:“五小姐,你放心。今日就算我把性命丢在这里,尸骨埋在这片荒山,拼尽最后一口气,我也一定会带你活着离开。”
婉心泪如雨下。
袁斌不再被动防守。他将所有招式化为拼死护人的杀招,硬扛着侧面劈砍而来的长刀,借着敌人近身破绽,短匕直取咽喉,放倒近身匪徒。低身扫腿绊倒两人,战刀横向横扫,接连破开数道攻势。他满身血污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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