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戏谑。袁斌瞥见自家小姑子,更是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结束操练。
操练结束盘点弹药,亲兵一遍遍汇报账目数字,袁斌眼神飘忽,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亲兵无奈提醒:“袁副官,账目您过目了没有?”他含糊推脱让亲兵事后把账本送到营房。等旁人散去,他立刻关上房门,将香囊捧在手心细细端详,独自一人对着并蒂莲傻傻发笑。
他翻来覆去地看,看那两朵花靠在一起的样子,看她绣得整整齐齐的针脚,看她藏在花瓣间的一根微微翘起的丝线——大概是赶工时太急了,没来得及剪平。他伸手指轻轻抚平那根丝线,像是在抚摸她指尖的温度。他想,她绣这并蒂莲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他?她把手掌贴在香囊上,感受着丝线下细微的纹路,像她指尖的体温还留在上面。
他把香囊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间,婉柔在西厢房里坐了一会儿。
叶峰派人送了一筐鲜果和一封家书过来。鲜果是时令的,蜜桃、葡萄、香瓜,水灵灵的,还带着露水。家书是叶峰亲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通篇都是家常关怀——问她住得可习惯、夜里凉不凉、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和婉柔相处得如何。末尾加了一句:“安心在帅府住着,不必挂念家中。”字字句句都和别的父亲寄给女儿的家书没有两样,叮嘱她安心居住陪伴婉柔,没有一句提及军务。
婉心把信看了两遍,眼眶微微泛红,对婉柔说:“你看,阿玛是真的变了。他以前哪里会写这种信?都是让管事代笔的。”她把信纸抚平,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起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婉柔没有说话。她看着五姐脸上的笑,不忍心说破什么。可她心里有一根弦绷着——阿玛送信送果,问的都是“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需要的东西”,看似是寻常父女关怀,可字里行间有一种她说不清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五姐在帅府待得住,确认五姐和袁斌相处得如何,确认五姐“安心”了。可她没有证据,她只是觉得不对。
“五姐,你早些歇息。”婉柔站起来,“明天我带你去花园走走。”
婉心点了点头,把信放在枕头底下,熄了灯。
婉柔走出西厢,站在回廊上,夜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月季的香气,甜得有些发腻。她手里攥着那条鸳鸯帕,看着天上的月亮。七月二十五的月亮还是弯的,像一把细细的镰刀,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她在想林倩——五姐说林倩想跟来,被阿玛拦住了。林倩现在在做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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