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觉得,留着袁斌,就是留着叶家的隐患。他本来就不满这门婚事,再加一把火,他的态度会更加强硬。叶家和萧羽峰之间一旦出现裂痕,上面就有机可乘了。”
云子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假山石壁的青苔上,青苔绿得发暗,像一块陈旧的伤疤。
“袁斌这个人,不好对付。”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宫玲。“前几日山道之上,百余名土匪围剿,他一个人挡下了全部攻击,旧伤复发也没有退半步。武功、胆识、忠心——他一样不缺。要动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宫玲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让你直接对袁斌动手。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在叶婉柔身边,等待时机。上面说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但我们要做好准备。叶婉柔是你最好的掩护,不要暴露自己。”
“我知道。”云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宫玲看着她,目光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对新兵的打量,带着一种只有她们这个行当里的人才懂的默契。
“云子——不,南造云子。”宫玲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你在叶婉柔身边这些日子,有没有动过不该动的心思?”
云子的手猛地攥紧了。
宫玲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我只是提醒你。别忘记你是谁,别忘记你在做什么。叶婉柔对你好,那是她的善良。但善良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她。你心软了,死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
云子抬起头,看着宫玲。宫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冰冷的、过来人的清醒。她大概也曾经心软过吧。在某个不知道的时刻,对某个不知道的人。后来她学会了把心软压下去。
“我没有忘记。”云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知道自己是谁。”
宫玲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馄饨摊的暗号照旧。上面有新指示,会通过那个渠道告诉你。”
她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脚步声渐渐远去,被风吹散。
云子靠在假山石壁上,闭了闭眼。
石壁很凉,凉意透过衣裳渗进皮肤里,像是要凉到骨头里去。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了,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裳,走出了后花园。
她穿过回廊的时候,远远看见婉清和雨双蹲在花园的池塘边喂鱼。两个小姑娘头碰着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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