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事情,金海燕带着孩子回房午睡。婉心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告辞了。
厢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婉柔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林倩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条帕子,低着头绣花。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从前在叶府时一样——婉柔看书,她绣花;婉柔累了,她陪着。
阳光一寸一寸地移,从桌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墙角。屋里的光影慢慢变化,像一幅流动的画。
“林倩。”婉柔忽然开口,没有睁眼。
“嗯?”林倩停下手里的针线。
“你绣的是什么?”
林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犹豫了一下:“鸳鸯。”
婉柔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帕子上那两只还没绣完的鸳鸯。针脚细密,羽毛的纹路都绣出来了,只差眼睛。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条绣了许久都没绣完的帕子,那对鸳鸯的眼睛,她始终没有绣。
“你绣得比我好。”婉柔轻声说。
林倩低下头,继续绣。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针脚还是稳的。
婉柔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想说——这些天,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说——我在帅府的时候,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的都是你。想说——我这次回来,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可她说不出口。
这里是叶府,门外面有人来来往往,窗外面有丫鬟在打扫院子。隔墙有耳,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传出去。
“林倩。”她又叫了一声。
“嗯。”
“照顾好自己。别太瘦了。”
林倩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婉柔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绣花。
窗外,花园里传来雨双和婉清的笑声,清脆得像两只百灵鸟,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云子躺在厢房内侧的床上,一直没有睡。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一个正在养伤的人。可她的耳朵一直在听,听着厢房里每一个人的脚步声、说话声、呼吸声。
她听见婉柔叫林倩的声音——那声音和婉柔叫别人不一样。叫别人的时候,婉柔的声音是温和的、得体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可叫林倩的时候,她的声音会轻一些、软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那种细微的差别,旁人是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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