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川岛莓子,有没有单独找你聊过?”甄贤公公问。
“有。她问过我一句话——‘甄老师,你家除了开茶馆,还有没有别的营生?’”
“你咋个回答的?”
“我说,‘我家就是普通人家,只开茶馆,没做别的。’”
“她信了没有?”
“不晓得。她笑了笑,没再问。”东西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她笑的时候,眼睛没笑。嘴巴咧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在掂量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师傅在旁边一直没开口,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东西,你在茶话会上打麻将,中间有没有离开过?”
“离开过两回。一回是上厕所,一回是下楼拿烟。两回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有没人跟着你?”
“没有。我自己去的。下楼拿烟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杨超越的妈,她还问我‘东西,你妈身体好不好’,我说好。就说了这一句,别的啥子都没提。”
师傅看了甄贤公公一眼。甄贤公公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又问:“你那个同学杨超越,他晓得藏宝图的事吗?”
“不晓得。他啥子都不晓得。”东西哥说,“杨超越这个人,读书的时候就是个书呆子。他现在关心的是中医、药方、针灸,对别的事从来不感兴趣。我们同学摆龙门阵,说谁家发了财、谁家买了电视机,他坐在旁边一句都插不上。他娶川岛莓子,就是觉得人家漂亮、温柔,别的啥子都没想。”
“那他晓得你家里有藏宝图吗?”罗洪问。
东西哥说,“我从来没跟他提过家里的事。他这个人,嘴巴松得很,你要跟他说个秘密,第二天全城的人都晓得了。我哪敢跟他说这些。”
“那川岛莓子呢?她今天在婚宴上,有没有问你家里老人的事?”甄贤公公问。
“问了。她问我家里还有没有老一辈的人,我说有,祖父还在,八十多岁了,从台湾回来的。”
“她还问了啥子?”
“她问老人家身体好不好,我说好,硬朗得很。她又问老人家当年做啥子的,我说不太清楚,好像是当兵的。她就没再问了。”东西哥顿了顿,“她问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甄贤公公听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两下敲得不重,可屋里头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东西,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有没有可能被人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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