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洪倒吸一口凉气：“师叔，你老婆硬是厉害！”
“厉害啥子。”美河师兄摆了摆手，“我说：‘心意已决，随便你。’”
“你硬是硬气！”罗洪一拍大腿。
“硬气啥子。”美河师兄苦笑了一下，“你婶子见威胁没用，就改了口气，说：‘要不然去找表叔说说情，送点礼，弄个中层干部当当？’我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
“你咋个说的？”甄贤公公问。
“我说：‘靠送礼弄来的官，我当了**儿会痒，坐在椅子上也坐不住。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事，老子坚决不干。’”美河师兄说得斩钉截铁，茶缸子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院子里静了一拍。海棠花瓣落下来，贴在石桌上，粉白粉白的。
“说得好！”罗洪第一个开口，“师叔，你这个脾气，我服！”
“你服啥子服。”罗真从旁边瞥了他一眼，“你听听师叔后来咋个办的。”
美河师兄说，他老婆最后求他，说看娃娃还小的份上，不要走极端。去找领导说说，办个停薪留职，出去试试，实在干不起走，还有个退路。
“我一想，这个办法要得。”美河师兄说，“停薪留职，保留公职，出去闯两年。闯得走就闯，闯不走回来上班。我老婆一听，觉得这个法子稳当，也就不闹了。”
“你去找领导，领导咋个说？”师傅问。
“刘所长倒是通情达理。他说：‘小郑，你出去试试也好。年轻人嘛，闯一闯，闯不成了再回来，所里给你留着位置。’”美河师兄说，“手续办得挺顺利。我找了几个朋友——一个教武术的老陈，一个搞装修的老周，还有一个在体委工作的小孙，几个人凑了三千块钱，在城北客运站附近租了栋三层楼。”
“三千块？”罗洪瞪大了眼睛，“师叔，三千块就能开武馆？”
“那是八三年，三千块顶现在三万都不止。”美河师兄说，“我们租的那栋楼，原来是个仓库，破得不成样子。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地上全是老鼠屎。我们几个人自己动手，刷墙、铺地、修门窗。老周搞装修的，他带着人干。老陈教武术的，他负责招学员。小孙在体委，他帮忙跑手续。我负责管账、管后勤。”
“那时候武术热得很。”师傅说，“电影《少林寺》一放，全国上下都在学武术。”
“可不是嘛。”美河师兄眼睛亮了，“我们武馆一开张，报名的娃娃排到了街口。第一个月收了八十多个学员，第二个月一百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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