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躲不掉了。
我忽然想起陈老道编的那双草鞋,挂在碑帽上,在月光下轻轻晃着。他说,那是给开门的人穿的。门里的路不好走,只有穿草鞋才能走。我不知道明天晚上谁会穿上那双草鞋,也不知道穿草鞋的人能不能走到底。可我知道一件事——从张献忠的谋士到陈老道的祖宗,从甄贤公公到师傅,从师傅到我们,这根链子传了两百多年,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我走进屋里,躺在床上,听着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线,把黑夜拉成了两半。我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三道关卡又过了一遍——水关摸刻度,火关等火灭,水字锁转一百三十五度。可那个暗号,那个能把一百三十五度补成一百八十度的暗号,到底在哪里?
窗外有月光,有虫鸣,有远处河水隐约的响声。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渐渐沉入了梦乡。梦里,我站在土地庙前,手里攥着那块水字铜片,铜片在我掌心里慢慢变热,热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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