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听不见。
沈惊雀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颤抖着摸上他的脉门。
脉象虚浮得像根游丝。
她咬紧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另一边。
姬千殇在太和殿外给萧明月把完脉，收回手时面色轻松了许多。
“殿下只是一时动了胎气，回去休息两日，便无大碍。”
沈晏长长舒了一口气，朝姬千殇拱手。
“多谢姬先生。”
姬千殇摆摆手，刚想再说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太监周连海的惊呼。
“陛、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萧承煜瘫在地上，双眼上翻，面色发紫，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响。
姬千殇皱眉，刚想上前。
萧明月却伸手拉住了他，眸子里一抹锐光闪过，轻轻摇头。
姬千殇一愣，很快明白过来。
皇帝怕是不行了。
他是长公主府的人，皇帝殡天的消息若是从他口里说出来，日后有人提起，恐怕会成为攻击长公主府的把柄。
宁做聋哑雀，不为报丧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收回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快传太医，看看陛下怎么了。”萧明月扬声下令。
很快，值守太医赶到，上前探了探萧承煜的鼻息，又按了按脉门。
随后跪地叩首，声音发颤。
“陛……陛下驾崩了！”
此言一出，殿外广场顿时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低声啜泣的声音渐渐响起。
今夜留守凤仪宫的王皇后此时也赶来，看了一眼御阶上那具面色发紫的尸首，又看了看远处残破的太和殿，轻声道。
“明月，接下来如何处置？”
萧明月沉默片刻，开口道。
“秘不发丧，先安置百官家眷，待宫中事定，再议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