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拼价格拼不过你，拼技术拼不过你，拼渠道也拼不过你，要么被你收，要么被淘汰，这才叫降维打击。”
老人说着，拿起旁边的手包。里面是名单，云市甚至整个华南地区鞋业相关的大佬，每个人的性格、喜好、家底、软肋，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们沈家以及一些朋友提供深市云市鞋企的名单，全部整理了下，名单上有些老家伙还在位置上，有些是晚辈接班了。你拿着用，省得你自己瞎摸。” 沈敬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许，也带着告诫，“但你记住，收购不是赶尽杀绝。给人家留活路，给团队留位置，给老板留股份，有钱大家赚，人家才愿意跟你。做事做太绝，迟早要栽跟头。”
沈锐拿起那份名单，心里忽然沉甸甸的。
他一直觉得爷爷老了，思想过时了，今天才明白，爷爷一直话少，现在却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还时刻关注着你自己的公司，这套一辈子摸爬滚打悟出来的道理，比他在漂亮国学的那些理论扎实得多。资本是刀，人性是刀鞘。刀再快，没有刀鞘，迟早要伤到自己。
“我懂了，爷爷。” 沈锐抬起头，眼神里的锋芒收了几分，多了些沉稳，“明天我就安排，先把深市这边的前辈挨个拜访一遍，再去云市拜码头。收购的事，我让李倩立刻启动尽调，优先补专利和渠道两块。”
“嗯。” 沈敬山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淡了下来，“鞋业是个传统行业，也是个长长久久的行业。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稳扎稳打，把根基扎牢了，才能走得远。我老了，沈家以后就看你的了。”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沸水咕嘟的轻响。沈锐看着爷爷花白的头发，看着他手上的老茧，忽然明白，自己今天拥有的一切，不是凭空来的。是沈家把握了时代机遇，一分钱一分钱攒出来，才有了他今天站在五十层楼谈资本的底气。
沈敬山走了之后，沈锐在茶室坐了很久。他把那份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原本模糊的扩张路线，忽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