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关东煮的竹签悬在半空。
“不认识。我们住进去的时候502空着。”
“空着就对了。”大姐压低声音,但短视频还在外放,她说的每个字都跟“哈哈哈哈”的背景音搅在一起,听着特别荒诞,“那老头住了小半年,天天这个点下来买一瓶二锅头一包花生米,雷打不动。结果上个月突然不来了。房间也没退,东西还搁里头,酒店打电话没人接,前台上去敲门没人应。后来找人把门撬开——”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拿手指头点了点收银台台面,“人没了。”
“什么叫人没了?”
“就是人没了。房间里头没人,窗户开着,窗台上搁着半瓶二锅头,手机钱包都在桌上,就是人不见了。前台小刘吓得不轻,报警了。警察来转了一圈,说是成年人自行离开,不管。酒店老板嫌晦气,502一直没往外租。”
楼明之把烟揣兜里,没急着走:“那老头长什么样?”
“瘦,高,一头白发扎个马尾辫,左手少了两根指头。”大姐拿手比了比,“食指和中指,从根上没的,看着怪吓人的。走路有点跛,右腿不太利索。说话口音不是本地的,像北边来的。”
楼明之心里动了一下。左手缺两指,右腿跛,北边口音——他把这几个特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想起谢依兰那摞《镇江文史》里头有一页夹了张纸条,上面是她手抄的一段话,出自一个八十年代的油印小册子,记录的是镇江码头搬运工的口述史。其中一个老搬运工提到,当年码头上有号人物叫“孙六指”——本名孙德贵,左手六根指头,六指是后来做手术切了,但切完之后反倒落了残疾,少了根正经指头,剩五根,可江湖上的诨号改不过来了,还叫孙六指。
“大姐,那老头登记的名字是什么?”
大姐翻了一下收银台底下那本住宿登记簿的复写联——酒店和便利店是一个老板开的,住客信息互通,有时候住客在便利店赊账就记在房费里。“孙德贵。身份证号我这儿没有,就一名字一电话。”
楼明之把烟拆开,抽出一根递给大姐:“大姐,这烟你抽,我问你个事。那老头住这儿的时候,有没有人来瞧过他?男的女的,什么岁数?”
大姐接过烟夹耳朵上,回忆了几秒:“有一个。男的,四十来岁,平头,穿黑夹克,来过三四回。每回来都上楼待个把钟头就走。那老头好像不太待见他,有回我在电梯口听见老头骂他,说什么‘你再逼我我也拿不出来’,那男的没吭声,扭头走了。”
楼明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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