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我扔的。车也是我让停的。那车是我一个朋友的,专门停那儿给丁国良同伙看的——丁国良背后还有人,那人这两天在润州区转悠,找他那份书稿。”
“丁国良背后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丁国良死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有人出五十万买他手里那份青霜剑谱考的书稿,他没卖。第二天他就死了。”周秉坤嘬了一口茶,声音里没什么起伏,跟说今天菜市场白菜涨了两毛似的,“我比丁国良早两天收到消息,说有人在打听我的联系方式。我把手机卡拔了,换了张新卡。丁国良不知道我换号,打的是旧号,旧号我留着没注销,就等着看谁给他回电话。”
“许又开给他回了?”
“许又开没回。十一点二十三分那个电话是丁国良打给许又开的,许又开没接。四十七秒是铃响时间,没人接。”周秉坤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的通话记录,“我托人查了许又开那个号码的通话状态,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确实有来电,未接。许又开后来回拨了,凌晨两点四十一分,通话时长零秒——丁国良那时候可能已经死了,手机在凶手手里,凶手按了拒接。”
楼明之把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十一点二十三分丁国良打许又开电话,没接。十一点零二分丁国良拍文件袋照片——等一下,拍照在打电话之前。那这中间二十分钟他干嘛了?拍照、发消息、等人回。然后凌晨两点四十一许又开回拨,被拒接。两点五十八收到威胁短信。三点之后出门。出门之后丁国良去了哪儿?烂尾楼。谁叫他去的?
“丁国良出门之前给我发了条短信。”周秉坤又掏出一张纸,“发在我旧号上。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九分。就一句话:‘周师傅,东西我放老地方了,密码是你教我的第一套剑诀。’”
“你教他的第一套剑诀?”
“我教丁国良?我教他个屁。他一个写字的,我教他剑诀?他说的‘你教我的第一套剑诀’是暗语——丁国良十年前给我杂志写过一篇稿子,里面编了一套假剑诀,按头两个字取笔画数当密码。那套剑诀我帮他改过一遍,他拿改过的版本当密码本。”
“老地方是哪儿?”
周秉坤没回答,拿旱烟袋在石桌上画了个圈。“你先告诉我,丁国良死了,碎星式。你觉得是谁干的?”
“许又开。”
“为什么?”
“丁国良在列名单,把跟青霜门有关的人都扒拉出来要出书。书里写什么?写剑谱考。许又开当年就是奔着剑谱去灭的门,丁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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