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翻到背面,封口处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被磨没了:“青霜改——二〇〇三——补”。
谢依兰蹲下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青霜改?青霜门相关的拆迁项目?”
楼明之把袋子拆开。里头是一份《镇江市新区开发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人一栏写着“青霜武馆(负责人:沈鹤鸣)”,拆迁面积四百三十平米,补偿方式“货币补偿”,金额“壹佰捌拾万元整”。协议末尾盖了青霜武馆的公章和沈鹤鸣的私章,日期是二〇〇三年四月。
“沈鹤鸣。”谢依兰声音发紧,“青霜门覆灭案里最后一个在官方记录上出现过的名字。我师叔说过,沈鹤鸣是门主的表弟,负责打理门派的俗务产业。青霜门出事之后这人就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协议上写了他领了一百八十万拆迁款。”楼明之翻到附件页,指着一行小字,“补偿款支付凭证的签收人——沈鹤鸣,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全都对得上。这笔钱是从新区房地产总公司的基本户里转出去的,经办人签章——”
他停住了。
经办人签章那一栏,盖的是个方形私章,印泥颜色偏暗,看得出是反复蘸了多次才盖上去的。章上三个字:“许又开”。
“许又开那时候是新区房地产总公司的什么职务?”谢依兰问。
楼明之往后翻,在协议背面找到一张二零零三年的工资表复印件。表头写着“新区房地产总公司中层以上干部月度薪酬发放表”,第三行:“许又开,副总经理,分管拆迁安置。”
谢依兰盯着那张工资表看了好一会儿:“所以许又开二十年前就在镇江新区干拆迁副总,青霜武馆的拆迁协议是他亲手经办签章的。沈鹤鸣领了一百八十万消失了,青霜门的其他资产——”
“全在档案柜里躺着呢。”楼明之把三排档案柜全部拉开,蹲在地上挨个翻。青霜武馆的拆迁只是其中一例,同一个文件夹里还有“青霜门旧址周边地块——土地收储协议”“青霜门旧藏文物——移交清单”“沈鹤鸣名下房产——查封建档”等十几份文件,每一份的经办人或审批人栏里都有许又开的签章。
“他在二十年前就吃透了拆迁这套。”楼明之把文件摊了一地,按时间顺序排好,“二零零三年四月签青霜武馆拆迁协议,六月土地收储,八月旧藏文物移交。移交清单上写的是‘暂存于新区文化馆库房’,但附件里没有回执,没有签收记录,也没有清点报告。东西进了库房就没了,没人知道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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