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停在谢依兰的方向。没有直接盯着她看,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比直接盯着更让人发冷。谢依兰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楼明之感觉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讲座又持续了半个小时。许又开讲了很多细节——青霜门的武学体系、门派规矩、和周边势力的关系。他讲得专业、客观,像一个真正的学者。楼明之听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许又开在台上讲这些,是演给谁看的?
演给买卡特看。
果然,讲座快结束时,楼明之注意到报告厅最后一排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从头到脚裹在一件黑色长风衣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上的一道旧疤。他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全程一动不动。但楼明之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穿过了整个报告厅,落在许又开身上。那种注视里有恨,浓烈得像化不开的墨。
买卡特。
讲座结束,掌声响起来。许又开微微鞠躬,然后从讲台侧面的小门退场了。楼明之站起来,拉起谢依兰的手。
“走。后门。”
两人从后门出去,穿过一条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博物馆的后院。后院有一片小花园,种着几棵老樟树,树冠遮天蔽日。花园的角落有一扇铁门,通向博物馆后面的巷子。
楼明之推开铁门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但精准地按在了肩井穴上。楼明之半边身子一麻,条件反射地偏肩卸力,反手去扣对方的手腕。但对方比他更快——手腕一翻,五指扣住了他的脉门。
一个低沉的、带点外国口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别动。我没有恶意。”
楼明之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对方指腹上的老茧——常年握刀的手。谢依兰在他旁边,呼吸急促,但没有轻举妄动。
“买卡特?”楼明之问。
“嗯。”对方松开了手。楼明之转过身。买卡特站在樟树的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但还是能看到他那双极深的眼睛。他的五官比照片上更凌厉,颧骨高耸,眼窝凹陷,下巴上那道旧疤从左耳根一直延伸到下颌角。他的脸像一把被磨了太多次的刀,锐利但疲惫。
“许又开在演我。”买卡特的声音很直接,“他在台上说的那些,有一半是假的。他想让我以为他离真相很近,逼我出手。我出手,他就知道我手里有多少牌。”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我知道密道在哪里。”
楼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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