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也是把谢依兰排除在外的选择。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但谢依兰眼里的那点火光告诉他,她不需要这种保护。
“下次不会了。”他说。
“还有下次?”
“不会了。”
谢依兰没再追问。她从地上站起来,把那张密室照片和铜片锁进了一个铁盒子里,然后把铁盒子放进楼明之的背包夹层。动作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三天后,鉴宝会。”她一边收拾一边说,“许又开邀请的名单我查过了。镇江本地的文化名流、几个大学的考古系教授、省博物馆的鉴定专家,还有一家拍卖行的老板。表面上是学术鉴宝,实际上是许又开在为阳令寻找合法的‘来源证明’。他想把阳令洗白,然后名正言顺地拿出来拍卖。”
“拍卖?”
“对。青霜门的东西在暗市上价值极高。剑谱残页一张就炒到了七位数。阳令如果上了拍卖会,成交价不会低于八位数。许又开等了二十年,不只是为了复仇,他要变现。”谢依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不知道阴令在你手里。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我就是他的头号猎物。”
“你早就是了。”谢依兰看了他一眼,“从你出狱那天起,他的眼线就一直在盯着你。你查恩师案、找我、去纺织厂,他都知道。他在等你自己把阴令送上门。”
楼明之的后背微微发凉。他想起过去三个月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跟踪感——深夜窗外的车灯、电梯里多出来的陌生人、路口那辆总停在同一位置的黑色轿车。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别人的视线里。
“所以鉴宝会,”谢依兰走到他面前,站定,“是许又开的局。”
“也是买卡特的局。”
“那我们呢?”谢依兰看着他,目光清亮,“我们是棋子还是棋手?”
楼明之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分明。她站在他面前,不躲不闪,像一柄出鞘的剑。
“都不是。”他说,“我们是开锁的人。”
鉴宝会前两天,楼明之去了一趟恩师的老家。
那是一个离镇江市区三十公里的村子,恩师退休后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出事。老宅已经空了,院子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没人扫。楼明之翻墙进去,在恩师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笔记本和一把钥匙。笔记本是恩师的手迹,记录着他对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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