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沉下去,“许又开杀你师父,用朱笔圈了名字。他留着我,用针尖刻一颗星,意思是——这个人,我要亲手了结,谁都不许动。”
谢依兰的瞳孔微缩。“所以许又开让你活了二十年——”
“他在等我长大。”买卡特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勾出一个极淡的冷笑,“等我长到足够和他对弈的那一天。他杀了我父亲,但他没有杀我。他让我活着,让我建立地下网络,让我积累势力。他在养一个对手。因为他知道,青霜门的事,光靠他一个人兜不住。他需要另一个证人活着,在某个时刻,替他完成最后一步棋。”
楼明之把名单折好收进口袋。他的余光扫过全场——**台上,许又开已经结束了致辞,正端着香槟杯和几位嘉宾寒暄。但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越过人群,朝T-17展柜这边扫一眼。他在看。他在等。
“他今天想让我们在这里碰面。”楼明之低声说。
“对。”买卡特说,“他安排了这场戏。你们来拿名单,我来找剑。三方在这间宴会厅里碰头。他想看看,我和你碰面之后,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谢依兰问。
买卡特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那取决于你们信谁。”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很小,裹着一层绒布。他展开绒布,里面是一枚铜牌,形状和楼明之的那枚青铜令牌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相反。两枚铜牌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青霜门护法令。
“你父亲的是阳令,我父亲的是阴令。”买卡特把铜牌托在掌心,“青霜门覆灭那晚,我父亲拼死把这枚阴令塞进我怀里。我那时候十二岁,躲在衣柜里,从缝隙里看见许又开一剑刺穿了我父亲的心脏。我父亲倒在地上,眼睛没有闭上,一直看着我藏身的方向。我咬着自己的手腕,咬出血了都没出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楼明之看见他掌心的铜牌在微微发颤,那些细密的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
“你等了二十年。”楼明之说。
“二十年零三个月。”买卡特把铜牌收回绒布里,揣进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许又开以为他在养对手。他错了。他在养一把刀。今天这把刀要出鞘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展柜里的青霜剑。“许又开把青霜门的信物搬到镇江来展览,表面上是弘扬武侠文化。实际上是给我看的。他在告诉我——东西在我手里,你想要,就来拿。他在挑衅。”
“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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