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许又开手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藏在你想不到的地方。你师父查了三个月,最后查到一个人——镇江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望北。他没来得及把证据送出去,就出事了。”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张望北,三年前因“抑郁症”跳楼自杀的那个副局长。官方结论是畏罪自杀,因为他涉嫌受贿和滥用职权。但恩师死前最后跟他通电话,说的就是张望北的名字。
“张望北是许又开的人?”
“不是。张望北是买卡特的人。”老者站起来,竹竿上的灯笼晃了一下,光影在雨幕里扭曲变形,“二十年前那晚,许又开和买卡特的父亲联手血洗青霜门。事后分赃不均,许又开杀了买卡特的父亲,独吞了青霜剑谱。张望北是当时负责灭口的警察,后来被买卡特收编。你师父查到了张望北,许又开就借买卡特的手杀了他。”
井底的铁皮箱子在雨中沉默着,油布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楼明之盯着那个箱子,脑子里翻涌着一个问题——箱子里那批人的名单,到底还有谁?
“许又开现在在哪?”他问。
老者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山下的方向,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楼明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山道上亮起了一排手电筒的光。七八个光点,正在快速往上移动。光点后面,还有两个更亮的车灯,停在山脚。
“来了。”老者说,“比我想的快。”
谢依兰已经站起来,短刃出鞘。楼明之把井口的铁栅栏重新盖回去,用脚踩实。他转身面对山道,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地上。雨水淋在衬衫上,透出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师叔,您先走。”谢依兰说。
老者没动。他把竹竿从地上拔起来,灯笼提在手里,往枯井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坐。石头冰凉,雨水在石面上汇成细流。他坐得很稳,像是要在那里生根。
“我不走。”他说,“我躲了二十年。今天不躲了。”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一根铁棍。他身后跟着七个人,都是短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再后面,山道上慢悠悠走上来一个人,撑着伞,伞是黑色的,伞面上印着暗红色的邪玉纹路。
许又开。
他走到空地边缘就停住了,站在竹林出口的位置,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但他手里的紫檀木拐杖点在地上,笃、笃、笃,声音均匀而沉闷,每一下都像钉在人心口上。
“老谢。”他开口了,声音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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