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了一眼。走廊里那些倒下的黑衣人,电梯里的困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烧了一半的文件。一切都在告诉他们——这条线索是被人精心铺好的。
“去不去?”谢依兰问。
楼明之正要开口,走廊尽头的电梯忽然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黑色风衣,灰色围巾,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许又开。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儒雅笑容,像是刚从某个文化讲座上下来,顺路过来看看老朋友。但他手里的拐杖在电梯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杖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青霜门剑谱上的秘纹一模一样。
“两位。”许又开迈出电梯,拐杖点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声音沉闷而均匀,“北固山的东西,我已经替你们取出来了。不用跑那一趟了。”
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表面盖着一个火漆封印——青霜门门主的私印。他把信封举起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晃了晃。
“但里面的内容,我觉得,你们不会想看。”
楼明之站在原地没动。谢依兰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短刃的鞘口。走廊尽头,许又开身后的电梯里,又走出了两个人。方脸,短发,手上戴着黑色战术手套,腰间鼓起。买卡特的人。
“许老师。”楼明之的声音很平,“你到底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杀我们的?”
许又开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看着很和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瞳孔深处的光比电梯里的白炽灯还冷。
“都不是。”他把信封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我是来看你们怎么选的。信封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你们认识。看完之后,你们可以选择去北固山,也可以选择回镇江。但只能选一个。”
他说完,转身走进电梯。那两个人也跟着退回去。电梯门合上之前,许又开最后看了楼明之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楼队长,你恩师的案子,我一直很关心。他死那天穿的什么衣服,我都记得。蓝色夹克,灰色裤子,左手腕上有一块上海牌手表,表盘碎了。你要不要猜猜,那块表现在在哪?”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往下跳。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信封,和一地狼藉的纸灰。
楼明之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去捡信封。他的脑子里在翻涌,许又开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从未愈合的伤口。恩师死的那天,他还在警队,接到消息赶到现场时,恩师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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