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身上的伤是——”
“周正清被打,不是为了逼供。是惩罚。”楼明之推开配电室的铁门,外面的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头顶亮着,“金海集团是许又开的产业。周正清是他的人。但周正清偷偷把青霜门的证据藏在这里,被许又开发现了。”
“所以许又开打了他,拿走了钥匙——”
“然后买卡特又把钥匙送了回来。”楼明之踏上楼梯,“放在了周正清的舌头下面。”
两人沉默着往上走。楼梯很长,黑暗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走到地面出口的时候,谢依兰忽然开口。
“楼明之。”
“嗯。”
“你觉得买卡特到底想要什么?”
楼明之推开大楼的后门,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后颈一激灵。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无数条黑色的手臂。他想起买卡特那条消息,想起那个从不露面、永远隔着一层雾的地下皇神。想起买卡特在之前的接触中,好几次明明可以置他们于死地,却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他要复仇。”楼明之说,“但不是为了正义。他要的是许又开的命。我们只是他手里的刀。”
“那许又开呢?”
“许又开要的是青霜剑谱。二十年前他灭了青霜门,但剑谱没找到。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周正清藏的那些证据里有线索,所以许又开不会善罢甘休。”
谢依兰站住了。街灯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她看着楼明之怀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忽然问了一个楼明之没想到的问题。
“你恩师当年查到了这些东西。他被陷害了。那你呢?”
楼明之也站住了。
“你手里拿着同样的东西。”谢依兰看着他,“你觉得你和恩师,有什么不一样?”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远处有夜班出租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档案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令牌。令牌是恩师留给他的,正面刻着一个“正”字,背面刻着一个“霜”字。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霜”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恩师为什么留着这块令牌。因为恩师相信有一天,有人会拿着它,把没走完的路走完。
“不一样。”楼明之终于开口,“恩师是独自查的。我不是。”
谢依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是夜里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月光。她没说话,只是把铜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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