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楼明之把铜钱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许又开叫住了他。
“楼队长。你师叔的师门旁支,姓谢。谢依兰的谢。但骆嘉铭和贺千山要找的东西,不姓谢,也不姓楼。”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那东西姓——宋。”
楼明之的脚步停了一瞬。
宋青霜。青霜门门主。
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消息,是谢依兰发来的——“师叔刚说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宋青霜没有死。他在镜子里。’”
楼明之站在博物馆二楼的走廊里,看着这条消息,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铜钱上的八个字。
以影为门。以镜为钥。
二十年前,七个人站在青霜门的祠堂里,拍下最后一张合影。二十年后,活下来的三个人,一个失踪,两个改头换面,成了网上的两根粗线。而那张网的中心,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装着什么?
他下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博物馆门口的横幅在风里猎猎作响。对面咖啡馆二楼的窗户后面,谢依兰正朝他挥手,脸上带着一种焦急又强作镇定的表情。
楼明之穿过马路,走进咖啡馆。推开门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十几个念头。骆嘉铭在北京。贺千山在香港。买卡特在暗处。许又开在这张茶桌后面。五方势力,各怀鬼胎。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镜子在骆嘉铭或者贺千山手里。而他们今天早上派人去医院探视师叔,说明他们还不知道镜子已经被拿走了。来探视的人,不是来取镜子的,是来试探师叔到底知道多少。
那么,镜子是谁拿走的?
“一个女的。”楼明之坐下来,看着谢依兰,“自称师叔的女儿。”
谢依兰的表情很复杂:“师叔没有女儿。他这辈子没结过婚。”
“那这个‘女儿’是谁?”
“不知道。但护士说,她进病房的时候,师叔的眼神——护士的原话——‘像是见了鬼。’”
两人沉默了很久。咖啡馆里放着一首老歌,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刀鱼。”谢依兰忽然开口。
“嗯。”
“师叔还说了三个字。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
谢依兰看着他,眼神里有楼明之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你父亲。’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