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笔迹:“沈青霜和沈明远在寒潭石壁前合影。合影后三天,青霜门覆灭。”
楼明之翻过那半枚铜钱。铜钱被锯成了两半,他手里这半枚边缘留着锯齿,方孔旁边刻着一个字——“归”。另一半应该在沈明远嘴里含着,那个字是“来”。
归来。
沈归名字的由来。
谢依兰站在他身后,安静了很久。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落在地上的雨:“楼明之,你恩师和沈明远,是两条线。他们各自拿着半枚铜钱,各自藏着半卷证据,各自在查同一件事。但他们都被盯上了。谁先死,另一个人就知道该跑。你恩师跑了,跑到警队里,躲了十几年。沈明远没跑掉,死在了录像厅。”
“但沈明远把录像带留下来了。他把儿子留下来了。”楼明之把照片和铜钱收进贴身口袋,站起来,“沈归现在手里有短剑。短剑是碎星式第七变的引子。他把所有东西凑齐了,唯独缺一样。”
“缺什么?”
“缺一个能拿剑的人。”楼明之看着谢依兰,“碎星式第七变,以命换命。这剑得有人拿。他不想自己拿。”
窗外,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书房窗台上那盆枯死的文竹上。楼明之的后脑勺又刺痛了一下,比上一次更猛。他知道时间在走,两个小时的清醒已经用掉了大半。
“走吧。”他把书房的门带上,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恩师的遗物。紫砂壶、旧报纸、发霉的书。这些东西以后还会在,但那个教他“横平竖直”的人,和那个教他“守心为上”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去哪?”
“去找买卡特。”楼明之走下楼梯,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他手上有沈归需要的另一样东西。沈归在等,买卡特也在等。他们在等我们先把路走完。”
巷口的出租车上,谢依兰给司机报了一个新的地址。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深夜空旷的马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把两个人的影子在车窗上拉长又缩短。楼明之闭上眼睛,后颈那道细针留下的红痕在黑暗中隐隐发烫。他想起沈归最后那句话——“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去找恩师留下的东西。他找到了。下一步,去找买卡特。他不知道买卡特手里有什么,但沈归知道。沈归什么都知道。沈归在暗处看了二十年,把每一条线都理得清清楚楚,把每一步棋都算得明明白白。
而他和谢依兰,是这颗棋盘上最后落下的两枚子。
楼明之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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