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字旁的竖勾,“收笔没有回锋。它往上挑了一下。跟绢帛上我师叔的‘守’字一模一样。”
楼明之的脚步停了。
他转身走回正厅,蹲在那个“明”字面前。碎片拼接的缝隙里填着细沙和雨水,把笔画的轮廓固定住。最后一笔确实微微上挑,收得极快,像是写的人手腕提了一下。这种笔迹,他在绢帛上见过——沈青霜的“守”字,谢依兰师叔的字。如果沈青霜死了,那写这个字的只有一个人。那个在二十年后同一天注册公司的人。那个文件夹的命名者。那个“父仇未报,不敢死”的人。
沈明远。
楼明之站起来的时候,后脑勺一阵刺痛。那痛感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人拿针从他的颈椎扎进去。他扶着供桌边沿稳了稳,疼痛感又退了,只在太阳穴留了一片麻木。他摸了摸脖子,手指触到后颈时,皮肤上有一小块地方没有知觉。他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他回想了一下。密室里,他蹲在凹槽前把令牌按进去的时候,石壁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当时以为是机关运转的震动,没在意。现在想来,那道红痕可能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石缝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针,针尖上有东西。
“依兰。”他的声音让谢依兰立刻回头。
“怎么了?”
“你过来看看我脖子后面。”
谢依兰凑近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她从兜里掏出一只小镊子,对准那道红痕的末端夹了一下,拔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针,针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她闻了一下,眉头紧锁。
“箭毒木的汁液。稀释过的。剂量很小,不会致死,但会让人在一定时间后出现短暂的意识模糊。”她把针用纸巾包好收起来,“有人算好了你会进密室,算好了你会按令牌,算好了你会被扎。剂量小到只够影响你几个小时。”
“影响什么?”
“影响你走出这间老宅之后做的第一个决定。”谢依兰看着他,“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楼明之沉默了三秒。他现在最强烈的念头是去找沈明远。立刻。马上。他要把那卷绢帛摔在沈明远面前,问他为什么二十年不出现,问他为什么知道录像厅的事却不报警,问他为什么把所有人当棋子。这种愤怒来得太猛,猛得他自己都觉得反常。他平时不会这样。
“有人想让我冲动。”他说。
“对。冲动会让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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