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图的最下方有一行蝇头小楷,写着:“青霜剑谱藏于后山寒潭石壁,非门主亲传不可取。若有朝一日门中遭变,持此图者,当为青霜正统。”
楼明之把图翻过来,背面画着一幅更小的图——一个圆形的阵法,阵眼处写着“碎星”二字。阵法周围有批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一种清瘦凌厉,一种圆润沉稳。清瘦的那种写着:“碎星式共七层,每层三变,变化无穷,然根基在一‘直’字。”圆润的那种在下面补了一行:“过刚易折。碎星虽强,守心为上。”
两种笔迹,两个人。前者是青霜门门主,后者——楼明之的手指停在“守心为上”四个字上。那是沈先生的笔迹。他师父的字,他太熟悉了。沈先生教他写字时,总说“横要平,竖要直,做人做事都一样”。可这四个字,写得并不平直,收笔处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楼明之把绢帛和玉牌收好,正要起身,手机响了。谢依兰的电话。
“文件夹打开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里面是一段完整版录像,还有几份文档。你听我说——”
“等一下。”楼明之打断她,把手机贴着耳朵,同时侧身往密室外退。通道太窄,他只能一只手护着绢帛,侧着身子往外挪。雨声从外面灌进来,砸在头顶的石壁上,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那段完整录像里有第二个人。”谢依兰的声音在雨声里断断续续,“沈先生倒下之后,厕所里又出来一个人。他蹲下来翻沈先生的口袋,从里面拿走了什么东西。录像的角度拍到了他的侧脸——我截了图,比对过,是许又开。年轻时候的许又开。”
楼明之的脚步停了。
“你确定?”
“确定。左小指内侧那道疤,拍得很清楚。他翻完口袋,朝那个孩子——朝你——看了一眼。然后他走了。他明明看见你了,没动手。”
楼明之靠在通道的石壁上,头顶的雨水顺着石缝滴下来,打在他额头上,冰凉。他闭上眼睛。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在脑子里重新播放了一遍——他跪在沈先生身边,拼命摇他的肩膀,录像厅老板把他拽走,他回头看了一眼厕所方向。那里确实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白衬衫,左手插在口袋里。他当年说不清那个人的脸,现在也不用说了。
“许又开拿走了什么?”他问,声音干得像砂纸。
“录像里看不清,但沈先生的口袋形状变了。你师父身上一直带着什么东西?”
楼明之摸了摸自己胸前那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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