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跟录像里一样,我又没赶上。”
谢依兰站起来,从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楼明之接过去没喝,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那段视频谁寄的?”她问。
“不知道。但录像厅拆之前,里面的录像带被一个收废品的全买走了。我找了很多年。”
“买卡特?”
楼明之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许又开左手小指的疤,我见过。十年前一次武侠文化研讨会上,我还在警队。他上台讲话,话筒线缠住了他的左手。他甩开的时候,小指内侧有一道白疤,很细,像一根线。”
“你没查?”
“那时候恩师还活着。他说,别查许又开。”
“为什么?”
“他说许又开背后的人,他惹不起。”楼明之抬起头,目光穿过谢依兰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上,“他死了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人是谁。”
谢依兰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她想起楼明之被革职的原因——追查恩师遇害的冤案,触碰到了上层利益。她想起买卡特在暗处监视他们的那几夜,时而阻挠,时而递来一支烟。她想起许又开在镇江武侠展上谈笑风生的样子,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明天我再去丹阳。”她坐下来说,“老拳师虽然糊涂,但他家里有旧物。他儿子说有一箱当年的照片和信件,让我去翻。”
“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镇江。有人约你。”
“谁?”
“今天下午你不在,酒店前台转进来一个电话。对方没留名字,只说了一句话——‘告诉楼明之,青霜门老宅的地下有东西。挖不挖,他自己选。’”
楼明之把水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窗外又是一道闪电,这一次离得更近,白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持续了整整两秒。在那两秒里,谢依兰看见楼明之的脸——没有表情,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转动,像一台老式计算机在加载一个尘封多年的程序。
闪电灭了,房间重回昏黄。楼明之已经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出了外套。
“现在就去。”
“现在?外面在下暴雨——”
“电话里说‘挖不挖自己选’,意思是让我选。但也没说不让我今晚去。”他把外套往肩上一披,“青霜门老宅在城东,骑车四十分钟。你留在酒店盯着邮箱,有新的东西立刻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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