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人说话。许又开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他比楼明之想象中老一些,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眼神极亮,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仰头,像是在做一场优雅的演讲。
“许又开身边那个人,”楼明之问,“你认识吗?”
谢依兰从展厅另一头看过去,辨认了几秒:“金丝眼镜,尖下巴,左手中指戴了一枚玉扳指。那是镇江收藏家协会的副会长,姓邹,叫邹世杰。前几年卷入过一桩文物走私案,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事了。”
“买卡特的人?”
“不确定。但他在镇江的地下交易圈很有名,专门替人牵线搭桥,买卖来路不明的古董。”
楼明之把这两个名字记下来,继续往里走。他绕到展厅的最里面,这里挂着一张巨幅照片,占据了整面墙。照片上是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山门旧址——青石台阶、苍松掩映、门楣上“青霜门”三个大字清晰可见。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摄于1998年,青霜门覆灭前夕。”
楼明之站在照片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1998年,青霜门覆灭。1998年,他的恩师——当时的镇江市刑侦支队副队长周秉文——接手了这个案子。1999年,周秉文被调离刑侦岗位,以“工作失误”为由降职到档案科。2003年,周秉文在档案科仓库“意外”触电身亡,官方结论是设备老化引发事故。
但楼明之知道真相。周秉文死前给他打过最后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明之,青霜门的案子,有人在压。压不住的时候,他们就会杀人。”
三天后,周秉文死了。
楼明之攥紧了口袋里的青铜令牌。那是周秉文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青”字,背面是一朵极小的霜花。他查了十年,才查到这个令牌是青霜门门主夫妇的信物,当年案发后和赤星石短剑一起失踪。如今短剑在这里,那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周秉文手里?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忽然紧了起来,“你身后,左边那个人,穿黑夹克的——他从你进门就开始盯你。”
楼明之没有回头。他借着看展柜的玻璃反光,扫了一眼身后。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黑夹克,剃着寸头,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像个保安,但站姿不对,重心微微前倾,是随时准备动手的姿势。
“买卡特的人?”
“不确定。但他在看你的右手。”
楼明之的右手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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