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时的场景——她穿着冲锋衣,头发湿透了,站在雨里,眼神却亮得像刀锋。
他收回目光,朝陈维远走去。
陈维远正和两个外国商人谈笑风生,楼明之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外国人离开后才上前。陈维远转头看见他,微微一愣,随即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楼明之伸出手,“但我想跟陈总聊一个人——楼振声。”
陈维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还没来得及激起涟漪就沉了下去。
“我不认识什么楼振声。”陈维远收回手,转身要走。
“陈总。”楼明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二十年前,青霜门。二十年前,那笔三千万的‘文化事业赞助费’。二十年前,一个叫楼振声的警察发现了这笔钱的去向。”
陈维远的脚步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楼明之。这一次,他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一个成功商人面对陌生人的客套,而是一头老狐狸面对猎人的警觉。
“你是谁?”
“楼振声是我恩师。”楼明之说,“他死了。但死之前,他给我留了一封信。”
陈维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码头。你一个人来。”
“我习惯带朋友。”
“那你就不用来了。”陈维远说完,转身快步离去,连招呼都没跟主办方打。
楼明之站在原地,看着陈维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知道他会来。楼振声那封信里提到的三千万赞助费,是陈维远的死穴。如果这笔钱的去向被公之于众,陈维远的整个商业帝国都会被推倒重来。
谢依兰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没碰过的果汁。
“怎么样?”
“约了明天。”
“他慌了?”
“慌了。但他在电话里没有告诉任何人。”楼明之微微皱眉,“这不对。一个慌了的人,第一反应是找帮手。他一个人扛着,说明——”
“说明他的帮手已经不可靠了。”谢依兰接上他的话,“许又开或者买卡特的人,他信不过。”
楼明之点头。这是他们最近发现的一个重要规律——随着调查深入,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许又开的人开始不听从统一调度,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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