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放在桌上。许又开的目光落上去,佛珠在手腕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冯长庚死之前,把这枚令牌交给我。”楼明之的声音很沉,“他说这是他在青霜门现场找到的,压在门主夫人身下。令牌上的星图,他研究了十年,也没研究透。”
许又开拿起令牌翻看,手指在反面的星图上停住。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把令牌放回桌上。“我见过这块令牌。它是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青霜门地下密室的门钥。”许又开看着令牌上的星图,“那个密室的位置,就在这座沉香馆底下。”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许又开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把桌上的线装册子和照片收进抽屉,压低声音对楼明之说:“关灯。”
楼明之抬手按掉了桌上的台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外路灯的微光从百叶窗缝隙渗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亮线。许又开摸到墙边,按下了一个隐藏的开关,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狭窄的暗门。
“进去。”
楼明之没有动。“谢依兰还在外面。”
“她比你机灵。”许又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出人意料,“楼明之,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底下那个人——我敢拿命赌——是买卡特的人。你身上有令牌,他们就是冲这个来的。”
话音刚落,一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至少三个人,正在快速上楼。
楼明之被许又开推进暗门的那一刻,反手把桌上的青铜令牌捞进了掌心。书架合拢,暗门关闭,两个人被裹进一片彻底的黑暗中。
脚步声响到了二楼。
有人推开了书房的房门,来回走动,拉抽屉,翻东西。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某种异国口音的汉语:“人呢?刚才还亮着灯。”
另一个声音回答:“后门有人出去过,追不追?”
“追。东西不在他身上,就在谢家丫头手里。两个都不能放走。”
脚步声朝楼下涌去。
黑暗中,楼明之感觉到许又开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脉搏跳得又沉又急。他攥着令牌,令牌上的星图纹路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许又开带他走进暗门的时候,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像走过一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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