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从阳台走的?”他问。
谢依兰走到阳台,低头看了看栏杆内侧。雨水把痕迹冲得差不多了,但栏杆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从阳台内侧一直延伸到外沿。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划痕,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粉末——不是铁锈,是铜屑。
“青铜剑。”她说,“剑身擦过栏杆留下的。凶手翻栏杆下去的。”
楼明之看着楼下。五层楼,踩着什么下去?排水管?空调外机?他探头看了一眼,空调外机在窗户左侧两米远的位置,中间隔着光滑的墙面,没有任何落脚点。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跳过去。
“轻功。”谢依兰说,“青霜门的‘踏雪无痕’。我小时候在师门练过,但只能做到三层楼的高度。五楼,这人至少练了三十年。”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回客厅,蹲在死者旁边,仔细检查了她的双手。手指甲里有灰,但手腕上没有捆绑痕迹,脖颈处也没有外伤。凶手只出了一剑,一剑毙命,干净利落。这不是仇杀,仇杀不会这么克制;也不是劫杀,屋里的抽屉都关着,没有翻动痕迹。这是灭口。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根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的划痕前。手指顺着划痕摸了一遍。划痕边缘有很细的金属残留,同样是青铜。他回头看了看死者倒地的位置,又看了看墙上划痕的走向——这根划痕和死者身上的伤口,是同一种兵器留下的。但死者的伤口是一剑毙命,墙上这根划痕却是从天花板劈到地面,力道完全不同。
“两剑。”谢依兰站在他旁边,“第一剑从天花板劈下来,被她躲开了。第二剑从背后刺入心脏。”
楼明之点头。他走到阳台门口,低头看着死者的姿势。她的手伸向推拉门的方向,但指尖离门框还有三寸。三寸,差了那么一点。如果她在中剑之后还能往前爬三寸,也许就能推开阳台门,也许就能喊出声,也许——
“她是青霜门的人。”谢依兰忽然说。
楼明之转头看她。
“我在她手腕上看到了这个。”谢依兰轻轻抬起死者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淡的疤,像是多年前的旧伤。伤疤的形状很特别,两道交叉的弧线,中间夹着一个极小的圆点。谢依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复印件,是青霜门旧档里的一页。复印件上画着同样的图案,旁边注着三个字——“青霜印”。
“青霜门内门弟子,成年后要在手腕内侧烙上这个印记。用的是特制的药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谢依兰的声音很轻,“我师叔的手腕上也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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