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楼先生做过刑侦队长,应该知道证据的重要性。这枚令牌的铭文、铸造工艺、磨损痕迹,都和青霜门同时期的器物完全吻合。国家文物鉴定中心的报告在这里,您可以自己看。”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楼明之。楼明之接过来翻了翻,鉴定报告写得详实,断代结论明确——二十年前青霜门旧物,一级文物。
“不过——”许又开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楼先生也有一枚类似的令牌?”
展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谢依兰挽着楼明之胳膊的手指微微用力,楼明之自己倒是面不改色。他把鉴定报告还给许又开,语气平淡:“我有一枚师父留下的铜牌,没什么特别之处。改天拿来请许老师掌掌眼。”
许又开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他拍了拍楼明之的肩膀,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楼先生,展览结束后有个小型座谈会,在二楼贵宾厅。我准备了一份关于青霜门的资料,想请几位朋友一起看看。晚上七点,你若有空,来坐坐。”
许又开走远了。楼明之站在原地,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许又开认得他,不仅认得,还知道他有令牌。这枚展览的令牌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又开放了一个饵。晚上七点的座谈会才是真正的局。
“他刚才说‘谢这个姓在镇江不多见’,”谢依兰低声说,“他在试我。”
“他试你的时候,眼睛往左下方看了一瞬。”楼明之低头看着她,“那是回忆的表情。他在回忆一个姓谢的人。”
谢依兰沉默了一拍,说:“我师叔姓谢。谢青霜。”
楼明之微微一怔。谢青霜——青霜门的名字就来自门主夫人沈青霜,而师叔姓谢,谢青霜。这个名字同时承载了父母双方的姓,但排列顺序大有讲究。门主夫妇当年给儿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是有深意的。
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楼明之和谢依兰在人群里慢慢走动,表面上在看展品,实际上在观察。楼明之注意到三个细节。第一,展柜的安保级别很高,但第三展柜旁边那两个保安的目光不在展品上,而在客人身上。第二,展厅东南角有一扇侧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寸头,面容冷峻。第三,许又开在展厅里走动的时候,每隔几分钟就会往东南角那扇侧门的方向看一眼。
“侧门后面有人。”楼明之低声说。
谢依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忽然脸色变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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