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明之抬头看去。那宅子和周围的老房子不同,没有完全坍塌,屋脊还保持着重檐,瓦当上刻着兽头。大门紧闭,门楣上的匾额被摘了,留下一个长方形的浅印,像一块旧疤。门板上贴着封条,封条已残破,被雨水泡得字都晕开了。
他们没走正门。谢依兰带着楼明之绕到宅子西侧,那里有道矮墙,墙头覆着青苔。她纵身一跃,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轻飘飘翻了过去。楼明之可没这本事,只能老老实实找了个缺口,踩着碎砖爬进去。
院子里草长得很高,几株野桃树开得疯癫,花瓣落了满地。正堂的雕花门半掩着,门轴锈得快死了,推一下,发出尖锐的响。楼明之跨进去,脚下腾起一片灰。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根柱子和一张供桌。供桌上落满了灰,灰里有个印子,四四方方的,像曾经摆过什么。
“锁在这。”谢依兰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楼明之跟过去。后堂左侧有扇暗门,门板已经被虫蛀空了半截。门后是个小房间,没有窗,黑得像井底。楼明之拿手机打光,光束扫过去,照见墙角有一口箱子。箱子不大,包着铜角,锁就挂在前头,锃亮锃亮的,和这满屋的破败格格不入。
谢依兰蹲下身,掏出那把“霜”字钥匙,对准锁眼。她的手很稳,可呼吸却轻得几乎停了。楼明之把光打高了些,照着她手指的动作。
钥匙慢慢没入锁眼。
“咔。”
极轻的一声,像冬天里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锁开了。
谢依兰抬头看他一眼,楼明之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箱盖。一股陈年樟脑和旧纸的气味扑面而来。箱子里躺着一叠信,还有一个油布包。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和半块玉佩。
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这座老宅的大堂。楼明之一眼就认出了人群前排的一个男人——那是他恩师老周,年轻时候的老周,穿着一件旧中山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老周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眉眼和谢依兰有七分像,手里还抱着个孩子。
谢依兰拿起照片,手指落在老周脸上:“你认识他?”
“我师父。”楼明之声音发沉。
谢依兰身子一僵,抬头看楼明之。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在暗室里交击了一下。
“我师叔。”她指着照片上那个和老周并肩站着的女人,“她也在这张照片里。”
楼明之低头看着那半块玉佩。玉质温润,断口处呈暗红色,像被血浸过。他忽然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