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明明白白:门内械斗,失火,无一人生还。干干净净,像一场雨把什么都冲没了。
可现在,雾里浮出来的,是另一个故事。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谢依兰。
“我在城西旧货市场,看到一个人。”她的声音很低,像压着呼吸,“穿灰衣裳,在找旧剑穗。我跟着他拐了三条巷子,他不见了。”
“什么样的剑穗?”楼明之问。
“青色,结了五颗星。”谢依兰说,“青霜门的‘五子连星穗’,早就绝迹了。可刚才那人拿在手里看的,就是那个。”
“你在原地等着,我过去。”楼明之握紧手机。
“不用。我往你那边走。我们老城墙上碰面。”谢依兰说,然后挂了。
楼明之沿着江边走了好长一截,才找到通往老城墙的石阶。雾把什么都变软了,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像隔了一层水。等他爬上城墙,谢依兰已经在了。她坐在箭垛上,背对着他,灰白色的雾从她身边缓缓流过,像要把人卷走。
“跟丢了?”楼明之走过去。
“也不算。”谢依兰回头,“他故意甩掉我,又留了个记号。你看。”
她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根极细的丝线,青灰色,不到三寸长,一端系着个极小的铜扣,扣上刻着一颗五角星。
“在哪留的?”
“巷口第三根电线杆上,用胶布贴着。”谢依兰说,“他早就知道我跟着。不跑,也不回头。就那么在雾里走。像引我去什么地方。后来我觉得不对,就不跟了。”
楼明之接过那根丝线,对着光看。五角星,五子连星穗上拆下来的。这东西是青霜门弟子佩剑的标识,按辈分,星数不同。五颗星,只有门主和亲传大弟子能用。
“这城里,看来不止我们两个人在翻旧账。”楼明之说。
“你说,他是不是你常提的那个‘雾里人’?”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答。他把丝线收好,在谢依兰旁边坐下。城墙很高,坐在这里,能看见江面上有船影子在雾里慢慢移动,像几片墨晕在宣纸上化开。
“我刚去见了白岐山。”楼明之说,“他给了我一样东西。当年青霜门出事那晚,有夜巡的衙役在城南河滩看见一个青衫人,提灯,踏水,走得极快。追不上,只扯下半片衣角,上面绣着星纹。”
“城南河滩?”谢依兰眼神一凛,“那不就是赵拐死的地方?”
“是。”楼明之说。
“二十年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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