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潮味,像铁锈在空气里缓慢氧化。
“你师叔叫什么?”他问。
“顾长清。”谢依兰的声音很小,却在说出这三个字时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江湖上叫他‘长清先生’,是青霜门第七代传人。当年青霜门覆灭,他不在门中,所以活了下来。后来一直隐居,没人知道他在哪。”
“除了你。”
“除了我。”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雨幕把江面遮得严严实实,对岸的灯火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斑,像撒在水面上的碎金子。“我每年去看他两次。他住在安徽和江西交界的一个村子里,对外说自己姓王,是个采草药的。他这十年,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楼明之靠在车门上,雨水从他额前的碎发滴落,沿着眉骨滑进眼睛里。他没有去擦,只是眯了眯眼:“他今晚为什么来北固山?具体是谁约的他?”
“短信里只说,想取回青霜剑谱,就来北固山多景楼后的凉亭。时间,八点。”谢依兰从湿透的风衣内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花了,带着水汽,她点了几下才亮起来,调出那条短信递给他。
楼明之接过来看。短信号码是一串不认识的本地号,发送时间是傍晚六点四十二分,措辞简练,末尾没有署名。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打开通讯录,找到谢依兰师叔的号码,果然也在六点半左右有一条呼出记录,但通话时间只有几秒。
“你师叔出事前给你打过电话?”他问。
“我没接到。”谢依兰说,声音有些发飘,“等我看到未接来电,已经七点多了。我拨回去,关机。然后那条短信就发到了我这里。”
楼明之皱起眉,又把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发信人在约她师叔的同时,用师叔的号码把她也引了过来。如果她到得早,或许能撞见凶手。如果晚到,就会成为第一发现人。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她与顾长清的关系,还掌握着她的行动轨迹。
“你今天下午在哪里?”他问。
“在博物馆查资料。”她说,“查了三个小时,出来时开始下雨。我回旅馆换了件衣服,然后就收到短信了。”
“有人跟踪你吗?”
谢依兰想了想,摇头:“没有。我没察觉。”
楼明之把手机还给她,转身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里头装着几张照片和半包烟。他抽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是一枚暗红色的污迹,印在青石板上,像一片干涸的枫叶。
“许又开今晚找过我。”他说,“在西津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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