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时学的。”
她站起身,端了杯热水过来,里面化了一小撮褐色的药粉,气味极苦。楼明之没问,接过来一口气灌了。苦味从舌根漫到胃里,像吞了把生锈的刀片。
“现在说。”他放下杯子,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在楼下看到了什么?”
谢依兰拉过一把木椅,坐在他对面。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的脸有一半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黑得发沉。
“你们进去后,我在楼下看到三楼那扇亮灯的窗户。一开始没什么异常。后来那扇窗忽然灭了,整栋楼的灯都灭了。我正想上去,楼角那边忽然出来一个人。”她顿了顿,“穿着灰色连帽衫,看不清脸。他站在老水塔下面,朝我招了招手。我没动。他就在地上用脚画了个记号。”
“什么记号?”
“水的符号。跟你令牌背面刻的那组东西一模一样。”谢依兰说,“我还没看清,他就跑了。我喊你跳下来,是因为我看见六楼窗口有个人影,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像是要砸你。”
楼明之没说话,慢慢从裤兜里摸出那枚在606地板上捡到的铜扣。他把它放到灯下。铜扣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水”字。和令牌里弹出来的那粒铜珠,一模一样。
“这衣服上的?”谢依兰问。
楼明之摇头:“我在许又开坐的藤椅旁边摸到的。地板上灰很厚,这扣子旁边还有半个手印,五指张开,不是我的,也不是许又开的。”
谢依兰眼神一凛:“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对。”楼明之把铜扣翻过来,背面有一截断掉的线头,像是被硬生生从衣服上扯下来的,“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给许又开设局的人。他在暗处,许又开在明处,我们,在更明处。”
谢依兰没接话。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翻,忽然说:“我师叔的手机通了。不是电话通,是定位通。他死前最后的位置,在一个叫‘菱塘渡’的地方,就在金山寺北边两公里。那里早就荒了,只剩一片烂芦苇。”
楼明之皱眉:“你师叔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找东西。”谢依兰说,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怕被墙壁听见,“我们谢家有一句话,叫‘青霜沉水,星出菱塘’。我师父说,这是当年青霜门留下来的暗语,只有门内人懂。师叔到镇江,除了找我,就是找这个‘菱塘’。”
“沉水,星出。”楼明之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咬合:许又开说“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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