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筒的光柱在洞壁上扫来扫去,光所及处,是斑驳的水泥面和一层厚厚的水汽。空气里有股土腥味,混着铁锈和硝石的气味。越往里走,越浓。
“你闻到了吗?”楼明之突然停下。
谢依兰也停了。她鼻子翕动一下,脸色微变:“血。”
“新鲜的。”楼明之低声道。他关了手电,向谢依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贴着洞壁,慢慢往前摸。黑暗里,只有滴水声,一声接一声,从洞顶坠下来,像时间的脉搏。
拐过一个弯,前面隐隐有光。不是电光,不是火光。是一盏老式的煤油灯,搁在地上,玻璃罩里火苗极小,只照亮了方圆三米。灯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耷拉着脑袋,背靠洞壁,双腿伸直,像在打盹。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西装,领带松了,挂在脖子上,像根没系好的绳子。血从他后脑流下来,在水泥地上积成一片,黑得像油。
谢依兰捂住嘴,没出声。
楼明之走过去,蹲下来,手电重新打开,往那人脸上照了照。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微胖,头发稀疏,面部表情很平静,像是走得很突然,连害怕都来不及。
“认得吗?”谢依兰轻声问。
“何守成。”楼明之的声音很冷,“青霜门覆灭案里的证人。当年负责登记门人兵器,案子结了就消失了。我找了他三年。”
“怎么找到的?”
“没找到。有人把他送到我们面前来了。”楼明之站起身,用手电照向洞壁。壁上有一道刻痕,极细,极深,从顶到底,斜斜地切过去。他顺着刻痕走到洞壁另一侧,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又发现了一道,短而浅,像个收尾的撇。
“碎星式。”谢依兰也看见了。她的脸色白了几分,“第一剑是虚的,第二剑才是杀招。反手,收势在左下方。”
楼明之没说话。他盯着那两道刻痕,眼神像被焊住了。
“这人不是在这里被杀的。”他突然开口,“洞里太潮,血应该漫得更开。地上没有喷溅痕迹。他是先被人用碎星式杀死,再搬到这儿来。”
“摆给我们看的。”谢依兰接道。
楼明之点头。他弯下腰,在死者上衣口袋里摸索。没有钱包,没有证件,只有一个皱巴巴的软皮本子。他翻开,第一页只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扭,像在极不稳的状态下写的:
“灯油尽了,不要点灯。”
谢依兰凑过来看,皱眉:“什么意思?”
楼明之没答。他把本子揣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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