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信。”
她仔细看那人的呼吸。很匀,很慢,像真睡着了。可一个在地窖里坐着的老人,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除非,他被人下了药,或者,他根本不是师叔。
谢依兰从袖中抽出一枚铜钱,夹在指间。她手腕一抖,铜钱贴地滚出,无声地撞在木椅腿上。
那人没有反应。
她又投出一枚,打向墙角。铜钱撞在石砖上,“叮”的一声脆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谢依兰皱眉。她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刀在袖中藏得极好,随时可以出手。她绕到那人侧面,看清了他的脸。
沧桑,瘦削,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嘴角有一道旧伤,让他的脸看起来总像在苦笑。确实是师叔谢广庭。
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空洞、浑浊,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两潭死水。他的嘴唇在动,极轻地翕动,重复着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谢依兰凑近,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
“楼梯……第三级……别碰……”
她心头剧震。这正是楼明之说的,卷宗里提到的“水漫过第三级台阶,停在绣鞋旁边”。师叔为什么在重复这个?
“师叔。”她低声喊他。
谢广庭没有反应,嘴唇仍在机械地动着。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抽搐,像在数什么。
谢依兰伸手去探他的脉。指尖刚碰到他手腕,谢广庭忽然像被电击般猛地一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如铁钳般掐向她的咽喉!
谢依兰早有防备,身子后仰,同时左手格开他的手臂,右手快如闪电点向他的肩井穴。可谢广庭的招式更快、更怪,明明眼神空洞,动作却精准狠辣,像一具被程序控制的行尸。
她一连变换三种步法,才堪堪避开。最后一掌拍在他后颈,谢广庭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谢依兰喘着气,额角渗出细汗。她蹲下身,从谢广庭的衣领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很小的黑色芯片,用透明胶布粘在颈后的皮肤上,像给牲口打的电子标签。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有人用药物和穴位刺激,把师叔做成了一具“活傀儡”。这种手法,她在古籍里见过,叫“锁魂针”,青霜门早年用来对付叛徒的极刑。但真正的锁魂针早就失传了,师叔自己都未必会。
谢依兰把芯片小心收好,又去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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