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一簇极细的光,永不熄灭。
“楼明之。”她轻声叫他。
“嗯。”
“如果今天出不去,你会后悔吗?”
楼明之的手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她,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发。夹层里极窄,她能闻到他衣领上雨水的味道,还有某种极淡的烟草气。
“不会。”他说,“我在警队时写过一份遗书,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死得其所,不悔。”
谢依兰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爱情,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悲悯的理解。她也是从江湖里走出来的,知道什么叫“死得其所”。
“我师叔也说过类似的话。”她移开视线,看着那扇金属门,“他说,青霜门的人,死可以,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你师叔还活着。”楼明之说,“我会帮你找到他。”
“找到之后呢?”
“交给法律,或者交给你们江湖。”楼明之笑了笑,“但有一点,不能让他再死在别人手里。”
谢依兰不说话了。金属门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某个齿轮终于归位。楼明之转动转盘,门开了一条缝。
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新鲜的雨水气息。谢依兰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肺里的浊气散了大半。
他们从金属门爬出来,发现自己站在大楼的通风平台上。雨还在下,脚下的城市像一片发光的沼泽。远处,几栋高楼楼顶的红灯在雨雾中明明灭灭。
“看那边。”谢依兰指着平台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极小的门,门上方亮着一盏蓝色的灯。“有人。”
楼明之眯起眼睛。雨幕中,一个黑影站在门口,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人似乎故意让他们看见,站了几秒,转身进了门内,留下一道半开的缝隙。
“他是在引我们进去。”楼明之说。
“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跟。”楼明之站起身,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脸。“因为能在这里等我们的人,一定知道密室是谁设的。”
谢依兰点头。她站起来时,身形在雨中像一株被风摇动的青竹。
他们朝那扇门走去。门内是一条极窄的楼道,灯光幽蓝,映得两壁像深海。尽头有一部老旧的电梯,电梯门开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请君入瓮。”谢依兰说。
“不。”楼明之走进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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