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
“沐氏盘踞云南二百载,手握十万滇军,十八路土司听其号令。”
秦烈冷笑了一声,“朕刚扫平大同,平定草原,他就迫不及待地在西南囤兵买枪。这是觉得朕的剑,够不到他的昆明城啊。”
“陛下!”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丞相沈文度捧着一叠奏折走入暖阁。
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汇报,当即行礼:
“陛下,沐氏拥兵自重,割据西南。若任由其与土司、海盗勾结,一旦朝廷在江南或东南大举动兵,西南必定大乱!臣以为,当早作筹谋!”
秦烈看向沈文度:
“文度,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沈文度理了理思绪,高声道:“回陛下,臣献一策,曰‘先礼后兵’!”
“讲。”
“云南距北京万里之遥,大军南征,粮草运输极为艰难。”
沈文度侃侃而谈,“今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朝廷若直接兴兵大举南征,耗费巨万不说,更给天下士绅留下‘好大喜功、嗜杀成性’的口实。”
秦烈微微点头:“继续说。”
“陛下可下达严旨,以‘大朝会商讨西南军国重事’为由,令黔国公沐琮亲自入京朝觐!”
沈文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沐琮心中无愧,听诏入京,朝廷便可借机削其兵权,留京任职,以文官治滇,不费一兵一卒平定云南;若他推三阻四,甚至抗旨不尊,那便是公然谋反!届时朝廷师出有名,大义在手,举天下之兵讨伐叛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秦烈坐在龙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
敲击声在安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
“先礼后兵,大义在手,主意是不错。”
秦烈缓缓开腔,“定下这个基调,明日早朝,召集文武百官大议,把派兵事宜安排下去。”
沈文度躬身应道:“臣领旨。”
按快马脚程,从北京到昆明,朝廷的诏书哪怕走最快的驿站,送到沐琮手里,至少也需要二十日。
这二十天,既是给沐琮的最后通牒,也是新朝在西南暗中布局、蓄力的二十天!
沈文度领命退下去拟旨。
暖阁内,只剩下秦烈与陈勋二人。
陈勋站在原处,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直说。”
秦烈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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