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壶,微微躬身:“客官慢用,小的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说完,他便像个真正的茶博士一样,满脸堆笑地跑向了另一桌商贾。
顾清洲一个人坐在长凳上,看着碗里沉浮的茶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范霜华在狱中说的那些话,不是狂妄。
秦烈真的早有布局。
他们把整个扬州官场、甚至北京来的钦差,都装进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里。
周德昌自以为收网,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网中之鱼。
“宣府的规矩,不能让人随便破了。”
范霜华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顾清洲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积压在胸口多日的郁结之气,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将一文铜板扔在桌上。
大饼他没有吃,只是紧了紧背上的包袱。
他整了整身上的青布长衫,虽然布料有些发白,但穿得一丝不苟。
顾清洲走出茶肆。
门外,北上的官道宽阔平整,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他没有再回头看南方的江淮。
他抬起头,迎着北面吹来的风,大步踏上了官道。
北方的天空,虽然依旧阴云密布,但在顾清洲眼里,那里正孕育着一场能掀翻这天下腐朽的雷暴。
他倒要看看,那里的天,究竟有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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