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露振奋,齐齐抱拳看向帅位。
作战方略环环相扣,直指燕军软肋。
只要曹景堂一声令下,五十万兵马便能化作张开的铁闸,将叛军死死卡住。
帅椅上,曹景堂目光游离在舆图那密密麻麻的山川线条之间。
什么拒马河、白沟驿、斜插侧翼……
他看着只觉头皮发麻。
他自幼在侯府锦衣玉食,入宫在御林军任职,平时所学兵法,不过是在校场上指挥仪仗摆个阵列。
二品的修为,更是靠皇室珍藏的洗髓丹与药泉生生喂出来的。
真要让他决断五十万人生死,曹景堂胸口发闷,背脊早已渗出一层冷汗。
打?
怎么打?
耿长寿在滹沱河边打了三十年仗,手里握着三十万禁军,五天就被打得开了城门。
连耿长寿那等凶悍人物都挡不住陈安的战舰重炮,自己带的这些人,难道比耿长寿的骨头还硬?
要是郭不为断粮不成,被姜无忌反咬一口,败军之罪谁来担?
要是裴烈的三万骑兵被叛军吞了,皇帝会不会直接拿尚方剑砍了自己的脑袋?
曹景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见曹景堂久久不言,郭不为眉头微皱,忍不住催促道:“大将军,战机稍纵即逝,燕军前锋距此已不足六十里,还请早做决断!”
裴烈亦沉声道:“大将军,末将连出战的血书都已写就,请下令调兵!”
曹景堂心头一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随后,曹景堂他摆出一副莫测高深之色,缓缓抬起头。
“二位将军忠勇可嘉。”
曹景堂端起架子。
“但,尔等将战事想得太简单了。”
郭不为一愣:“大将军何意?”
“所谓兵者,诡道也。”
曹景堂冷哼一声,拂袖站起,绕过帅案踱步:“姜无忌乃先帝亲封的燕王,在极北苦寒之地镇守三十年,连蛮族的蛮王都斩过几个,岂是不知兵之徒?”
“他明知粮道漫长,为何还敢全速扑向神都?”
曹景堂停下脚步,眼神严厉地扫过郭不为与裴烈:“这分明是诱敌之计!”
“他故意放开粮道破绽,就是要诱我大军分兵出击,待我精骑出营,他那神出鬼没的覆甲战舰便从云端合围,将我军各部一口口吃掉!”
裴烈性烈,急声道:“大将军,我军兵力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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